Kingdom of Spirit

山雨突然就开始下了起来，淅淅沥沥地落在我的绒衣上。润透了我的衣服后，我感觉到一点点的凉意。 湿润的雨中，我看见四周的山，树林就矗立在那里，我的视线是朝上的，因为我是在山坡上。天空中布满了青灰色的乌云，我的心顿时喜悦起来，我是喜爱这样的环境的。前面的人在呼唤我，说上师可以见我们了。 这个地方叫宗赫施，位于四川和青海的交界山林茂盛的地方，山下就是大渡河，据说是两个省的界河。不过我观察了这个“大渡河”，河水青青，水流潺潺，我甚至怀疑这是否是一向以悲壮为主题的大渡河。 活佛上师的名字是仁增尼玛，据说他是无垢光尊者的化身。我低头和众人鱼贯进入上师的小房间，光线从左侧的小窗户那里渗透进来，照射在上师的脸上，柔和中有一种神秘感。本来我不愿意开灯，不过同去的人不愿意在如此阴暗的环境下观望上师，所以有人就开了灯。 下山之前，我去了一下他们的经堂，这是一间几乎可以不能算经堂的房间，狭小，破旧，里面地面上铺放着塑料布，天花板也是草草建成，里面供奉着无诟光尊者和绿度母的塑像。整个经堂和西藏黄教大寺院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，充其量相当于一个中下僧人个人用的佛堂。不过就是这个经堂，却充满着无限尊容的气象。 这里本是另外一家寺院的闭关所，由于仁增尼玛活佛到这里闭关，一些愿意亲近上师的喇嘛就逐渐聚集到了这里形成了寺院。毕竟是因机缘而形成的地方，不因形式上的破落也不影响她的神性。

接近五明佛学院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，山坡上的灯火密密麻麻，让我感觉到是一座城市，从灯光上看就象落身于重庆。在为住处忙乱的时候，我从车上下来，仔细观看了一下四周，发现我已经进入了这个学院的中心地带。这是一个水泥小路，正好处于山坡的中间，四周看过去，灯火弥漫，都是矮小的，密密麻麻的小屋子。路上行走这无数的觉母和喇嘛，人影憧憧。只有飞逝而过的低声细语。 本来应该很冷的，但是在这个地方却并不觉得特别寒冷。空气仿佛是温暖的。 第二天的早上，我走出去一看，才感觉到不一样。

房屋比我想象的要多的多。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对面山坡的时候，我定睛看了看那些房屋：都是用木头搭建而成的小木屋，一样的大小，只是有点颜色鲜艳，有的颜色混淡，看来这里面还是有某种的原因。 十五年前，这里是一片寂静的山谷，而现在这里是一片市镇，这里有自己的商店，学校，住宅，只是一个大学城。这里聚集的五千多僧侣，有点来自内地。在集市发放打折洗衣粉的时候，又会多出无数的人。走进一家餐厅，在这里开餐厅的多是来自四川遂宁的农民，餐厅多面向外面来学院临时办事的人，近些年来还有不少的游客。另外，这里的僧侣，又很多是吃肉的。 站在一个十字路口，阳光猛烈。我的前方是一个引水站，取自山上的泉水，很多红衣的觉母在这里用大大小小的罐子接水。太阳照射到水上，折射出极为耀目的阳光。左右两边是商店，地面是淡黄色的砂土地，正走来两匹马。其中一个马上端坐着一个藏族人，一身黄色的衣袍。 商店门口突然开始人群涌动。有人发放洗衣粉了，一时间下了课的僧侣挤在这里，我看见一群尼姑在那里争抢洗衣粉，中间还混杂着老年女人。接下来，一匹马在集市中穿过。我觉得仿佛在一个西部的小镇。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非常的生活，非常的实际，与神，与菩萨，与高僧无关。 （待续）